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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两难的美国DNA数据库:要隐私还是要破案?

来源:网络 日期 : 2019-11-06 17:45:00

●特别作家陈劲松/温

8月29日,章莹颖的父母和家人带着悲伤回到了中国。他们想把章莹颖“带回家”的愿望终于又落空了。

令人安慰的是,章莹颖案的凶手克里斯腾森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陪审团一致认定他有罪,判处无期徒刑。在本案的起诉过程中,检方指证凶手的最关键证据是在他房间的许多地方发现了章莹颖的dna。

1986年,dna鉴定技术首次应用于刑事案件中,帮助莱斯特郡警方找到强奸和谋杀两名年轻女孩的真正罪魁祸首——凶手有负罪感,并在取样时耍了一些花招,但被揭露出来。

30多年后,在章莹颖,dna技术的使用与当年相同,只是最直接的比较。现在,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dna检测技术都已经达到了dna谱系学的阶段。

“dna谱系学”仅仅是将案件中收集到的嫌疑人的dna与一个巨大的dna数据库进行比较。在这个数据库中,警方可能无法找到凶手自己的dna,但很可能找到与他的dna相近的人——他的亲属。

一旦嫌疑人毫无戒心的远亲将他们的dna输入到dna数据库中,警方将能够迅速找到嫌疑人自己的家庭,并最终一步一步找出长期案件的真正罪犯。国内轰动一时的白银案和淮南谋杀案最终都通过这一技术得到了解决。

这项技术的发明者是科琳·菲茨帕特里克,美国核物理学家和兼职法医科学家。在2006年出版的《法医谱系学》中,她详细阐述了通过dna谱系学追踪罪犯的原则和方法。同年,她创建了鉴定人,收集了自愿的dna样本,并建立了一个dna数据库。

2008年,身份识别者解决了一个旧案件。西北航空公司4422航班于1948年坠毁在阿拉斯加的雪山上,机上6名机组人员和24名乘客全部遇难。由于飞机失事的尸体很快被大雪掩埋,许多尸体直到50年后才被发现。人们开始通过指纹和其他方法辨认遗体。到2007年,仍有许多尸体无法辨认。鉴定人员找到了受害者的亲属,并通过比较dna系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后,美国社会和警方普遍接受了菲茨帕诡计的理论和思想。dna谱系学技术已被广泛用于解决旧案,包括著名的金州黑仔案。

卡森·桑德拉是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一个孩子的母亲。1976年6月18日晚上,她的丈夫离家去上班。她和儿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她感到一道耀眼的光在闪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戴着滑雪面罩遮住脸,戴着黑色皮手套,双手握着一把大屠刀。

他冲进房间,解开鞋带,用鞋带系住卡森和孩子们的手和脚,蒙住他们的眼睛,然后把床单塞进嘴里。后来,这个男人把孩子放在床下,对卡森进行性侵犯。

这是金州(加州别名)杀手第一次犯罪。从那以后,性侵犯事件接连发生。

据美国联邦调查局称,嫌疑人最初集中在萨克拉门托县,然后蔓延到旧金山的东湾、文图拉和奥兰治县。他们的犯罪范围涉及加州至少10个县,因此他们被命名为金州黑仔,东部强奸犯和夜行者。

随着犯罪数量的增加,金州杀手变得更加猖獗和凶残。他会带着枪,戴着面具,在一个单身女人或一对夫妇睡觉的时候破门而入,捆住她的丈夫,把一堆盘子放在她的背上,然后性侵犯她的情妇,如果盘子掉了,就杀死他们两个。

不仅如此,金州黑仔事后会打电话给受害者。在其中一名女性受害者提供给警方的录音中,一名男子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另一个受害者听到:“圣诞快乐,你想我吗?”有一次,电话甚至传到萨克拉门托警长办公室,大声笑着说,“是我,我有下一个目标。”几小时后,第15起强奸发生了。

你可以想象警察会对这个傲慢的家伙有多生气。然而,金州杀手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并多次逃脱警方的追捕。继开膛手杰克之后,金州黑仔成为西方最著名的连环杀手。

萨克拉门托负责此案的检察官是保罗·霍姆斯。在40多年的时间里,他发现了许多间接线索,但他一直没能缩小调查范围。他还追踪了成千上万名嫌疑人,但都被证明是错误的。

就连福尔摩斯本人也没有想到,这个持续了40年的悬案,在过去两年里,随着“网上寻亲”的流行,取得了重大突破。

偶然,他了解到一个神奇的网站:gedmatch。

2017年底,霍姆斯在文图拉县法医办公室发现了金州黑仔的完整dna样本,并立即在盖德玛特(gedmatch)设立了一个假账户上传该dna。五分钟后,福尔摩斯发现了一个部分匹配的样本,这意味着这个人与金州黑仔有关——这是40年来发现的最大一步。

其余是传统的检测工作。福尔摩斯找到了gedmatch,获得了他们的许可,并获得了与凶手最亲近的人的数据。然后,从年龄、作案手法和心理画像来看,家谱的范围一步步缩小,最终徘徊多年的恶魔被锁定。

2018年4月25日,金门谋杀案发生40年后,警方逮捕了72岁的约瑟夫·詹姆斯·迪亚洛(Joseph James Diaghilo),他是一名被解雇的前加州警官。

金州黑仔案是美国警方在2018年使用gedmatch数据库解决的第12起悬案——今年,gedmatch共帮助解决了28起悬案。

Gedmatch总部位于佛罗里达州的沃斯湖。这是一栋黄色的小房子,院子里有绿松石百叶窗、白色栅栏和棕榈树。这并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开放dna数据库。这也是创始人柯蒂斯·罗杰斯的家。

Gedmatch成立于2010年,除了80岁的退休商人罗杰斯和运输工程师约翰·奥尔森(John Olsen)之外,还有两位创始人。他们的初衷是帮助业余爱好者学习家谱。

dna谱系检测的关键在于数据库。数据库越大,找到嫌疑人亲属的可能性就越大。

美国的国家dna数据库被称为联合索引系统(codis)。到2015年,codis已经拥有超过1200万个数据,自称是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数据库。

当地时间2018年10月13日,gedmatch的创始人柯蒂斯·罗杰斯(Curtis Rogers)和约翰·奥尔森(John Olsen)指出,许多美国人已经将他们的dna数据库(东方ic map)上传到了网站上。

到2015年,包括中国在内的总共80个国家建立了国家dna数据库。此外,国际刑警组织还在维护一个名为脱氧核糖核酸网关的数据库,其中包括各国提交的失踪人员和身份不明尸体的脱氧核糖核酸。截至2015年底,该数据库有69个成员国提交的140,000份数据。

然而,由于美国联邦执法机构使用codis的复杂程序,他们在向联邦调查局申请前需要获得法官的传票或搜查令。其次,codis存储的dna数据必须属于犯罪嫌疑人,不能存储普通人的数据。

与codis不同,gedmatch对公众开放。与23andme和其他商业dna数据库不同,它几乎完全免费,每年仅收取10美元的名义会员费。美国人很快就爱上了这个网站。他们不断上传dna并搜索他们的家谱,这样gedmatch的数据每年翻一番。

因此,使用gedmatch锁定嫌疑人已成为检察官的一个新选择。

从2017年底开始,罗杰斯开始收到执法机构的申请。然而,gedmatch的隐私协议含糊不清,没有具体说明执法机构的申请。他的回答是,“我不能阻止你,但我们不能给予许可。我必须保护我的网站。”

2018年4月25日,霍尔姆斯宣布金州黑仔案有所突破。罗杰斯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消息时非常生气。他觉得他的网站被美国政府非法使用,用户会逃离gedmatch。

从那以后,罗杰斯收到了成千上万封电子邮件,其中一些诱使gedmatch接受警方干预和侵犯隐私,但受害者的家人经常要求他们与警方合作来解开这个谜。根据kcra的网站,他最震惊的邮件之一来自一个只有两句话的女人:“我上传了我的dna,我父亲是个连环杀手。”

今年5月,西雅图警方使用gedmatch解决了一个52年前的悬案。西雅图警察局的一名速记员在1967年遭到性侵犯,随后被杀害。警方搜查了gedmatch的家谱,发现只有一个人可能是凶手,他死于1987年。警方在挖出尸体后证实了这一案件,这是世界上通过基因技术解决的最古老的案件。

案件解决后,gedmatch当月调整了隐私政策,明确告知用户,一些上传的数据将被执法机构使用,但这并没有阻止警方。

今年八月,印第安纳州警方宣布他们已经使用gedmatch解决了一个1999年未解决的案件。罗杰斯随后告诉媒体,完全阻止警方使用他的数据库是可能的。

在开放的数据库面前,检查亲属或罪犯是否重要是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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